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

積學·活動札記(二)<香港城市大學中文及歷史學系:超越國族的歷史學與戰爭責任國際學術研討會>


     第一次來研討會,看見不同國家的學者一起討論歷史,我心裡很感動。不同的語言透過翻譯,還是可以暢通無阻地交流,而這種交流不分你我,是確切的「我們」。

     是次研討會最讓我深刻的,是兩套以慰安婦作主題的紀錄片。先說班忠義導演的《渴望陽光》。影片中呈現的是數個婆婆受日軍摧殘後的身心創傷,畫面十分震撼。有一位婆婆去到日本,希望日本政府可以道歉,由於太激動而昏倒台上。有一些日本人了解慰安婦的事後,親自向受傷害的婆婆道歉,看到這裡,我的心很難過。傷口是一輩子也復原不了,而政府的道歉最多只是輕微安撫那些婆婆,但政府沒有做到,有做到的反而是承擔起上一代歷史責任的小撮日本人。

     另外一套是吳秀菁導演的《蘆葦之歌》,這一套和班導演所拍攝的觀感大不同。《蘆葦之歌》呈現的是受傷害的婆婆們現在的治療情況和生活日常。看見她們的笑容,暗暗生起敬意。那些歷史的傷痕消失了嗎?並不,但是她們經過了那些歲月後,還可以重拾笑容,無疑令人驚歎。驚歎的同時,我對於歷史的痕跡更感心痛。事隔多年,那些傷痛還是直達我心,難以想像婆婆們經歷的痛苦是我想像中的多少倍,而我不敢再想,歷史都來得太真實深刻了。

     猶記得研討會後,有人問我喜歡哪一套紀錄片,我很坦白回應:「兩套也可以,各有可取之處,而喜歡則談不上。」片段中的每一幕都是血淋淋的歷史,每一個笑容,每一滴眼淚均是真實的。如此沉重的歷史紀錄,我一點也喜歡不上。雖然沉重,還是會有人關注,用心紀錄這些歷史。那些婆婆年事己高,然而歷史並不會隨年月逝去。歷史需要人們紀錄,需要了解,而這些行為勉強可以說是對傷者的一份尊重,都是對後世一個小小的提醒。

     歷史沉重,但我們絕對不可以遺忘,因為那些歲月都是確實存在過的。

2016年6月13日 星期一

積學·活動札記(一)<廖偉棠:新詩的自發才華與自覺才華講座 >


     講者說詩人有兩種重要能力,一種是自發的靈感捕捉,如詩經、古詩十九首、蘭波,一種是自覺的規劃修煉,如杜甫、韓愈、陳三立。自發可理解為自然產生,較被動;自覺可理解為了解規律後,較主動作出行動。

     創作新詩如果可以自發當然最好不過,但真正具有自發的人是較少數的。猶記得剛開始接觸新詩時,感覺徬徨,因為新詩的世界自由廣闊。只得一個字可以是新詩,寫得多字亦可以是散文詩。勇敢向新詩踏出第一步,想不清,踏出第二步,有點迷糊,可見我並沒有很多自發的能力。但當我接觸多了,創作多了,就發現原來我具備了自覺。

     很多人說創作要靈感,我也陷入過這樣的迷思。後來發現,原來創作更需要身體力行。用心感受生活,每天記錄下生活不同事物,一點點累積,新詩的大門就會逐漸打開。所以請不要坐着等靈感,身邊的一事一物隨時可以成為筆下的一部分。